良木

他日长成一棵高树,听人赞叹一声良木.

[秦沐]麻辣烫

#CP:秦沐

#自设AU 平行世界暗示

#OOC注意 有一辆小破车 dirty talk/制服play注意

#短篇已完结

阅读愉快!!!^ ^



C1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公安二大队队长韩沐伯,有个压箱底儿的,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他喜欢吃麻辣烫。

 

虽然这听起来与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与老干部式的生活作风严重不符,但韩妈妈口中地沟油勾兑成的垃圾食品红油骨汤麻辣烫,尤其这之中鲜嫩又烫嘴的鸭血和脆生生的油麦菜,也还是非常非常受韩大队长的青睐的。

 

每次值夜班巡逻遛弯的时候,他总会去街边所谓不卫生的流动小摊贩那儿买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多麻多辣少蒜,再加两片烩面,这么热乎乎的一吃,浑身三魂七窍五经六脉都像被内气十足的一掌唰的打通一样舒坦。有时候赶上辣到鼻涕眼泪一起流,韩沐伯就会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感慨这真是自个儿从小到大做过最叛逆的一件事儿了。

 

值得一提的是,韩沐伯从不在同一个摊点上连着吃两顿。随着巡逻地点的变化,他总能敏锐的发现每个片区的麻辣烫摊点,然后趁着夜黑风高,偷偷跑出来吃个痛快。

 

韩沐伯随便裹了件儿黑色呢子大衣,用邻桌小徒弟左叶用来浇花的小喷壶呲了两下头发,踩着深冬江岸边儿的冷风来到了北湖湖边。刚刚下晚自习的大学生如同饿虎扑羊一般冲出校门来到北湖边,原本安安静静的北湖霎时间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烤肉串儿的滋滋声与小女孩子们为买一副手套而讨价还价的争论声,放眼望去全是小摊小贩,充满了人气儿。

 

韩沐伯在叫卖声与欢笑声中努力的寻觅着卖麻辣烫的摊子,边想着自己年轻时上大学下晚自习时的模样,边困难的驻足在了一个挤满大学女生的摊点前。旁边的桌椅板凳看起来挺上档次,但也没那么贵,总之不像是从光彩大世界成车成车批发来的。再瞅瞅别人碗儿里的麻辣烫,好像料底炒的也不错,鲜红喷香。

 

只是这人也太多了吧,特别是女孩子。

 

韩沐伯蹙眉,只好安静的站在摊边等着。等到人潮逐渐散去,小车前这片空地上只余留下吸吸溜溜嗦粉的声音与被辣的呼哧带喘的声音时,韩沐伯这才上前。本没戴眼镜,看不清摊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寻摸着或许是哪个五星级酒店退休下来卖麻辣烫的世界级大厨,凑近仔细一打量,韩沐伯似乎这才瞬间明白了门庭若市的根本原因。

 

真好看。

 

即使穿着红白花儿的围裙,混搭着一件米黄色的毛衣和小熊毛绒帽子,这糟糕的衣品也依旧难以遮掩它主人其实挺拔又帅气的完全进化形态。特别是笑着的时候。韩沐伯想着。

 

真好看。

 

他发自内心的对这位不知名摊主小哥的颜值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原来这么年轻就白手起家自己创业,真不错。

 

这么想着,以至于没听到摊主小哥的热情呼唤:

 

“嘿,嘿,帅哥,想什么呢,吃点什么?”

 

“来碗儿牛肉的吧,多麻多辣少蒜,加两片……不,一片面。多钱?”

 

“十六,看你长得这么帅,收你十五算啦。”

 

小哥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抬头对韩沐伯笑笑,“你直接塞到那个小猪存钱罐里就可以。”

 

裹着辣椒面的牛肉下了油锅,被翻炒几下后更露出鲜红鲜红的诱人姿态,和着淡淡的蒜香被一同丢入熬好的汤头中被文火慢炖。难煮的苕粉和香菜牛肉丸也被事先埋进锅底,在咕嘟嘟的声音中,粉逐渐变软,胀大了的丸子也在红油汤上浮浮沉沉,看着好不过瘾。

 

眼瞅就剩下面条和油麦菜还没下锅,小摊主自顾自的扯了两片烩面,熟练的丢进锅里,还满脸乐呵:

 

“你也是这个大学的学生吧?男生现在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晚上吃一片面怎么能吃饱呢,我再给你拽一片,记得下次还要来噢!”

 

“……我不是。”

 

韩沐伯被小哥当头一棒的热情打的有些蒙圈。

 

“我今年27了。”

 

小哥捞菜的手明显抖了二抖,苕粉就借此良机,跐溜一下从漏勺里滑走了。

 

“啊……27了,真看不出来。”他很快调整好状态,稳住勺把,嘿嘿笑了两声,“我今年也27了,这么一说,咱俩还挺有缘。”

 

长得可真年轻。韩沐伯又仔细品了品眼前人饱含胶原蛋白的皮肤,自叹不如。

 

说着,一碗冒着白烟儿的牛肉麻辣烫就上了桌。韩沐伯没再回他,迅速的掰开筷子左右互相磨磨,夹起一块儿吸饱了汤汁的面筋,在碗沿轻轻压几下挤挤汤就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还没嚼两下,不知何时坐在他对面的摊主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嗯。”

 

韩沐伯用鼻音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但确实好吃,他空不出嘴来说话。

 

摊主小哥没再跟韩沐伯搭话,只不过是坐在他对面,朝着来来回回吃完准备离开的大学女生say goodbye,还不忘提醒她们把吃过的塑料袋顺手扔进小车旁边的蓝色大垃圾桶里。韩沐伯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吃着,不停地捞着碗里的鸭血。

 

小哥突然扭头。

 

“你有男朋友吗?”

 

韩沐伯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

 

“嗯?”

 

对面的人好像刚才问了自己点儿什么,可自己正忙着捞鸭血,啥都没听清。

 

“没事,”小哥耸耸肩,笑容不减,“我叫秦奋,不是勤奋学习那个勤奋,是秦始皇有块大田地的秦奋。”

 

“韩沐伯。”

 

韩沐伯吸吸鼻子,朝脖子里掖了掖围巾,捞起碗里最后一块儿鸭血。

 

“你喜欢吃鸭血啊,那你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多放点鸭血。”

 

又是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次是一个奇怪的约定,又像是邀请。

 

韩沐伯觉得自己明明只是对他来自温暖南方的男低音左耳进右耳出,却又偏偏怎么甩也甩不掉,就像小刀在课桌上深深的刻下几道,补不住缺口的同时,这里面的小小心思就哗哗啦啦全部破栅而出了。

 

下次?韩沐伯呵的笑了一声,抽一张纸巾擦了擦因太过辣而在大冬天热出的汗,眼角眼眶都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远看近看都讨人怜爱的紧。

 

C2

 

结果真的有下次了。

 

韩沐伯自叹不争气,要不是为了那几块鸭血,他才不会在本可以在家呼呼睡大觉的日子里穿上自己新买的阿迪冬款限定冷呵呵的跑出来,还拽上今儿个值班的小徒弟左叶。

 

现在还没到饭点儿,北湖的人还不多,离的老远他就能瞅见秦奋正冲着大冷天儿里穿的单薄的女生们手里发暖的温热的养乐多,再定睛一看,嚯,把头发染成灰的了。

 

韩沐伯仔细想想,上次见他也是一周之前的事儿了,约莫着他早就已经记不起自己了,客流量这么大,自己也没啥显著特征……

 

那我的鸭血咋办啊?

 

男人柔软的发丝顺应着微风的方向朝后扬去,与他明明棱角分明却又柔和的神色十分相仿,有些寒冷,却也芳香逼人。黑白格的风衣,仔细想想自己也有一件,可在他身上不知怎的就将脖上火红的围巾衬的更加温暖明亮,而它也自然而然的将围巾后那人的脸蛋儿衬的雪白。他正蹙眉,似乎在苦恼着什么,英挺的背却没丝毫懈怠,就如同他整个人一般,远远望去,总是带着精气神的动人。

 

秦奋余光窥着,这样想着,手上发养乐多的速度不免慢了些,便遭到了女孩子们的强烈不满与忿忿控诉:

 

“大田哥哥,你快点儿啊!”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心里想着别的女孩子了?”

 

秦奋晃过神来,假意抱怨,引得女孩儿们阵阵娇笑。

 

韩沐伯拉着正左右新鲜着的左叶,走到摊前,站定。

 

养乐多似是又被无意识的塞进了他俩的手里,秦奋与韩沐伯对视,好像都想说些什么,却又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只余下四道目光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碰撞,像是用最古老的方法摩擦出了最甘美的烟花。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两个人眼里都亮晶晶的,最终还是秦奋开心的笑了起来,开了口:

 

“老韩!我就知道你会再来的!”

 

秦奋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明明是来自于迢迢之外的南方,却生来一副深沉的男低音,活像一块不分南北的磁铁。

 

韩沐伯抿抿嘴。

 

“嗯,我带我弟弟一起来的。”

 

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韩沐伯一开口,白气就从嘴里冒出,使他的脸看不太真切。

 

“亲的吗?”既然看不清,秦奋干脆围上围裙,打开煤气。

 

“不是,”韩沐伯也撇过头来,“左叶,你吃什么?”

 

“我?”突然被cue到的左叶弟弟扭过头,眨巴眨巴眼睛,“我吃素的吧,最近减肥呢,单位里的姐姐们总说我太胖,搞得我现在什么都不敢吃……”

 

“你别听她们瞎说,你瘦着呢,瞅瞅你这身上还有点儿肉没。”韩沐伯拍拍左叶的屁股,又拧拧他的胳膊,语气里溢满心疼,“你才多大点儿啊,减什么肥,哥哥给你买……麻烦你了,还要两碗牛肉的吧。”

 

秦奋笑意盈盈的开火,韩沐伯就陪着左叶四周逛了逛。俩人左右一合计,又买了盆多肉。只不过小小一盆,一问竟然要三十,精打细算的韩大队长马上就不乐意了,拍案而起:

 

“怎么能这么贵呢?我上网上瞅瞅,这家伙也就几块钱的事儿!”

 

“小伙子你这就不懂了呀,这个品种很难进的啊,你翻遍整个省也找不到几盆的呀……”

 

“我不跟你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十五,爱卖卖不卖咱就算,就让它搁这吃灰吧。”

 

左叶一听这价格眼睛都瞪圆了,大伯哥还真敢砍,一砍就是一半,铁公鸡果然名不虚传。那边儿正做着饭的秦奋一听也乐了,好歹还穿着范思哲的羊毛裤蹬着阿迪的限量款呢,这格局怕还没有我家楼下歌舞团的阿姨敞亮。余光一瞥,左叶已经抱着那盆多肉乐呵了,韩沐伯正拿着张种植说明书,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读着。

 

左叶坐到小木椅子上,抬抬头,秦奋正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给,这是你哥的……这是你的。”说着,又开了两瓶哈密瓜味的波子汽水,“我请你们喝啦。”

 

这顿饭快结束的时候,坐在俩人对面的秦奋又愉悦的开口:

 

“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多放点香菜牛肉丸。”

 

韩沐伯愣了愣,在碗里翻来覆去的筷子不禁停下了。呆了好久,他终究还是起身,将围巾向上拉了拉,眼睛低低地垂下来,看不清里面到底是怎样一副神色与光景:“左叶,咱走了。”说完便自己急急跨出板凳,还没走两步,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眸就出现在他眼内的倒影中,依旧莞尔。

 

他背光,黑色的阴影笼罩着他,他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淡淡薰衣草味道和长时间站在锅碗瓢盆前,身上所沾染的烟火气息。

 

他们离得太近了,秦奋能嗅到男人身上扑鼻而优雅的琼花香气。

 

“下次还带弟弟一起来吧。”

 

“……”

 

“我见到你们会很开心。”

 

“……”

 

“韩沐伯,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这话像是穿万里长夜的霹雳,精准的劈中了韩沐伯的脑神经,使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最终还是在这次对战中败下阵来,明明还披坚执锐,但却拉起左叶的手落荒而逃,活像在沙场前临阵退让落荒而逃的逃兵。

 

他的眼眶与眼角依旧是红红的。这真是自个儿从小到大做的最丢脸的一件事儿了,他感慨。

 

C3

 

下雨了。

 

冬雨很少见,却在这座城市里突然就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突兀又没着没落。无论看向地上随便哪儿,总是泥泞一片。单位门口的雨伞上尚未来得及在室外晾干的积水滴滴答答,在洁白的地砖上缓缓淌着,汇成一条小溪。雨点噼里啪啦疯狂砸着哆哆嗦嗦的玻璃窗,留下一道又一道水痕。屋外阴云密布,屋内也算不上亮堂,气氛一片阴郁。

 

坏了,秦奋肯定没带伞呢。

 

韩沐伯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本想安安生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玩会手机捱到下班打个的回家,腿却不听使唤的向门外大步迈去,手里还拎着两把伞。左叶想拦都没能拦住自己,据他所说,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毅然决然的踏出警局大门,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真是太糟糕了,自己都27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血气方刚,活像个17岁的小伙子。

 

韩沐伯和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与划破长空的闪电绝望地想。

 

果不其然,刚刚将桌椅板凳通通塞到小车底下的秦奋全身上下淋了个透彻。灰色的头发服帖的贴在脸颊两边,显得乱糟糟又稀里糊涂。风太大,即使打着伞,韩沐伯的警服也湿透了。他眼看着秦奋要上车蹬车走,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秦奋,秦奋!拿着伞,咱去街边——打的回去!”

 

风声雨声雷声,使秦奋听不太清韩沐伯究竟扯着嗓子喊了些什么,只知道他叫唤的很大声,哦对,风中还飘来了自己的名字,他穿着警服和皮鞋,他平时总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也凌乱不堪。

 

他手里还拿了两把伞。

 

秦奋几乎是与闪电同速,从车上一翻腿下来,将车上的铁链取下,把车牢牢锁在湖边的木栅栏旁就跑了过来:“你是来——接我的吗?老韩,我好高兴!——”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韩沐伯似乎被雨水迷了眼,他看到秦奋在暴风雨中,眼中依旧充溢着笑意,且比平时更加深切,满满当当的,似乎再续上一点点,就会倾盆而下,如同这场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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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

 

“秦子墨!这鸡翅是不是你吃半口丢这的?”

 

“不是啊哥哥,不是我qnq……”

 

“奋哥,是左叶。”

 

“是我撕的,我没拿嘴咬。”

 

“……没事儿没事儿,左叶多爱干净啊——嗯,老韩今天炸的鸡翅好吃。”

 

韩沐伯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扭头看向客厅里不好好吃早饭,又在闹腾的四个人,无力的垂下了手:

 

“都七点半了,你们能不能别磨叽了?”

 

他带着左叶从宿舍搬进秦奋原本三人合租的小别墅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儿了。

 

燕子刚从南方匆匆赶回,在屋檐下搭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窝。院子里栽的小树开始吐绿,鲜花正蓄谋着在某天光鲜亮丽的绽放,以至于空气中还只有泥土的芳香。

 

“你几点下班啊?我想吃麻辣烫了。”

 

韩大队长系好皮带,假意整理发型,实则从境内偷窥开心啃鸡翅的秦幼师。

 

“我靠,真的啊,那我下午不上班了。”秦奋笑嘻嘻的走过来,油乎乎的手捏了捏韩沐伯的脸,“给你专门在家做麻辣烫儿!”

 

“别乱加儿化音成么,还有,别拿你内油手摸我脸。”

 

韩沐伯冷冷的推开秦奋,眼底是深不可测的笑意。

 

临出门之际,他拿起柜子上的钥匙,秦子墨与靖佩瑶正在厨房刷碗,叮呤桄榔的是碗碟碰撞的声音。空气里四处散溢着琼花与薰衣草的香气,地毯上还四散着昨晚未拼完的三千块大拼图与五杯已经凉透了的奶茶,一切看上去平淡无趣,又盎然温馨。

 

“秦奋!”

 

“嗯?”乖乖洗手的秦奋从卫生间里探出了头。

 

“亲一下,我要走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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